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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读书《大唐西域记》卷第十二  

2016-11-24 07:47:05|  分类: 读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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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

  大总持寺沙门辩机撰

  漕矩咤国 弗栗恃萨傥那国

  安呾罗缚国 阔悉多国

  活国 瞢揵国

  阿利尼国 曷逻胡国

  讫栗瑟摩国 钵利曷国

  呬摩呾罗国 钵铎创那国

  淫薄健国 屈(居勿反)浪拏国

  达摩悉铁帝国 尸弃尼国

  商弥国 朅盘陀国

  乌铩国 佉沙国

  斫句迦国 瞿萨旦那国

  漕矩咤国。周七千余里。国大都城号鹤悉那。周三十余里。或都鹤萨罗城城周三十余里。并坚峻险固也。山川隐轸畴垄爽垲。谷稼时播宿麦滋丰。草木扶疏花果茂盛。宜郁金香出兴瞿草。草生罗摩印度川。鹤萨罗城中踊泉流派。国人利之以溉田也。气序寒烈霜雪繁多。人性轻躁情多诡诈。好学艺多技术。听而不明旦诵数万言。文字言辞异于诸国。多饰虚谈少成事实。虽祀百神敬崇三宝。伽蓝数百所。僧徒万余人。并皆习学大乘法教。今王淳信累叶承统。务兴胜福敏而好学。无忧王所建窣堵波十余所。天祠数十。异道杂居。但多外道。其徒极盛宗事^2□(锡茍反下同)那天。其天神昔自迦毕试国阿路猱山。徙居此国南界^2□那呬罗山中。作威作福为暴为恶。信求者遂愿。轻蔑者招殃。故远近宗仰上下只惧。邻国异俗君臣僚庶。每岁嘉辰不期而会。或赍金银奇宝。或以牛马驯畜。竞兴贡奉俱伸诚素。所以金银布地羊马满谷。无敢觊觎唯修施奉。宗事外道克心苦行。天神授共咒术。外道遵行多效治疗疾病颇蒙痊愈。从此北行五百余里至弗栗恃萨傥那国。

  弗栗恃萨傥那国。东西二千余里。南北千余里。国大都城号护苾那。周二十余里。土宜风俗同漕矩咤国。语言有异。气序寒劲人性犷烈。王突厥种也。深信三宝尚学遵德。从此国东北踰山涉川。越迦毕试国边城小邑凡数十所。至大雪山婆罗犀那大岭。岭极崇峻危磴^2□倾。蹊径盘迂岩岫回互。或入深谷。或上高崖。盛夏合冻銮冰而度。行经三日方至岭上。寒风凄烈积雪弥谷。行旅经涉莫能伫足。飞隼翱翔不能越度。足趾步履然后翻飞。下望诸山若观培塿。赡部洲中斯岭特高。其巅无树唯多石峰。攒立丛倚森然若林。又三日行方孟铝胫涟矃炻薷?

  国。

  安呾罗缚国。睹货逻国故地。周三千余里。国大都城周十四五里。无大君长役属突厥。山阜连属川田隘狭。气序寒烈风雪凄劲。丰稼穑宜花果。人性犷暴俗无纲纪。不知罪福不尚习学。唯修神祠少信佛法。伽蓝三所。僧徒数十。然皆遵习大众部法。有一窣堵波无忧王建也。从此西北入谷踰岭度诸小城。行四百余里至阔悉多国。

  阔悉多国。睹货逻国故地也。周减千里。国大都城周十余里。无大君长役属突厥。山多川狭风而且寒。谷稼丰花果盛。人性犷暴俗无法度。伽蓝三所。僧徒鲜少。从此西北。踰山越谷度诸城邑。行三百余里至活国。

  活国。睹货逻国故地也。周二千余里。国大都城周二十余里。无别君长役属突厥。上地平坦谷稼时播。草木荣茂花果具繁。气序和畅风俗淳质。人性躁烈衣服毡褐。多信三宝少事诸神。伽蓝十余所。僧徒数百人。大小二乘兼功综习。其王突厥也。管铁门已南诸小国。迁徙鸟居不常其邑。从此东入葱岭。葱岭者据赡部洲中。南接大雪山。北至热海千泉。西至活国。东至乌铩国。东西南北各数千里。崖岭数百重。幽谷险峻恒积冰雪。寒风劲烈多出葱。故谓葱岭。又以山崖葱翠。遂以名焉。东行百余里至瞢健国。

  瞢健国。睹货逻国故地也。周四百余里。国大都城周十五六里。土宜风俗大同活国。无大君长役属突厥。北至阿利尼国。

  阿利尼国。睹货逻国故地也。带缚刍河两岸。周三百余里。国大都城周十四五里。土宜风俗大同活国。东至曷逻胡国。

  曷逻胡国。睹货逻国故地也。北临缚刍河。周二百余里。国大都城周十四五里。土宜风俗大同活国。从瞢健国东踰峻岭。越洞谷历数川城。行三百余里至讫栗瑟摩国。

  讫栗瑟摩国。睹货逻国故地也。东西十余里。南北三百余里。国大都城周十五六里。土宜风俗大同瞢健国。但其人性暴愚恶有异。北至钵利曷国。

  钵利曷国。睹货逻国故地也。东西百余里。南北三百余里。国大都城周二十余里。土宜风俗大同讫栗瑟摩国从讫栗瑟摩国东踰山越川。行三百余里至呬摩呾罗国。

  呬摩呾罗国睹货逻国故地也。周三千余里。山川逦迤土地沃壤。宜谷稼多宿麦。百卉滋茂众果具繁。气序寒烈。人性暴急。不识罪福。形貌鄙陋举措威仪。

  衣毡皮褐颇同突厥。其妇人首冠木角。高三尺余。前有两岐表夫父母。上岐表父下岐表母。随先丧亡除去一岐。舅姑俱没角冠全弃。其先强国王释种也。葱岭之西多见臣伏。境邻突厥。遂染其俗。又为侵掠。自守其境。故此国人流离异域。

  数十坚城各别立主。穹庐毳帐迁徙往来。西接讫栗瑟摩国东谷行二百余里至钵铎创那国。

  钵铎创那国。睹货逻国故地也。周二千余里。国大都城据山崖上。周六七里。山川逦迤沙石弥漫。土宜菽麦。多蒱陶胡桃梨柰等果。气序寒烈人性刚猛。

  俗无礼法不知学艺。其貌鄙陋多衣毡褐。伽蓝三四所。僧徒寡少。王性淳质深信三宝。从此东南山谷中。行二百余里至淫薄健国。

  淫薄健国。睹货逻国故地也。周千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余里。山岭连属川田隘狭。土地所产气序所宜。人性之差同钵铎创那。但言语少异。王性苛暴不明善恶。从此东南踰岭越谷峡路危险。行三百余里至屈(居勿反)浪拏国。

  屈浪拏国。睹货逻国故地也。周二千余里。土地山川气序时候。同淫薄健国。俗无法度人性鄙暴。多不营福少信佛法。其貌丑弊多服毡褐。有山岩中多出金精。琢析其石然后得之。伽蓝既少僧徒亦寡。其王淳质敬崇三宝。从此东北登山入谷途路艰险。行五百余里至达摩悉铁帝国(亦名镇侃又谓护蜜)。

  达摩悉铁帝国。在两山间。睹货逻国故地也。东西千五六百余里。南北广四五里。狭则不踰一里。临缚刍河。盘纡曲折堆阜高下。沙石流漫寒风凄烈。唯植麦豆少树林乏花果。多出善马。马形虽小而耐驰涉。俗无礼义。人性犷暴。形貌鄙陋。衣服毡褐。眼多碧绿异于诸国。伽蓝十余所。僧徒寡少。

  昏驮多城国之都也。中有伽蓝。此国先王之所建立。疏崖奠谷式建堂宇。此国之先未被佛教但事邪神。数百年前肇弘法化。初此国王爱子婴疾。徒究医术有加无瘳。王乃躬往天祠礼请求救。时彼祠主为神下语。必当痊复良无他虑。王闻喜慰回驾而归。路逢沙门容止可观。骇其形服问所从至。此沙门者。已证圣果。

  欲弘佛法故此仪形。而报王曰。我如来弟子。所谓苾刍也。王既忧心。即先问曰。我子婴疾生死未分。沙门曰。王先灵可起爱子难济。王曰。天神谓其不死。

  沙门言。其当终。诡俗之人言何可信。迟至宫中爱子已死。匿不发丧更问神主。

  犹曰不死疹疾当瘳。王便发怒缚神主而数曰。汝曹群居长恶妄行威福。我子已死尚云当瘳。此而谬惑孰不可忍宜戮神主殄灭灵庙。于是杀神主除神像。投缚刍河回驾而还。又遇沙门见而敬悦。稽首谢曰。曩无明导伫足邪途。浇弊虽久沿革在兹。愿能垂顾降临居室。沙门受请随至中宫。葬子既已谓沙门曰。人世纠纷生死流转。我子婴疾问其去留。神而妄言当必痊差。先承指告果无虚说。斯则其法可奉。唯垂哀愍导此迷徒。遂请沙门揆度伽蓝。依其规矩而便建立。自尔之后佛教方隆。故伽蓝中精舍为罗汉建也。

  伽蓝大精舍中有石佛像。像上悬金铜圆盖众宝庄严。人有旋绕盖亦随转。人止盖止莫测灵鉴。闻诸耆旧曰。或云圣人愿力所持。或谓机关秘术所致。观其堂宇石壁坚峻。考厥众议莫知实录。踰此国大山北至尸弃尼国。

  尸弃尼国。周二千余里。国大都城周五六里。山川连属沙石遍野。多宿麦少谷稼。林树稀疏花果寡少。气序寒烈风俗犷勇。忍于杀戮务于盗窃。不知礼义不识善恶。迷未来祸福惧现世灾殃。形貌鄙陋皮褐为服。文字同睹货罗国。语言有异。越达摩悉铁帝国大山之南至商弥国。

  商弥国。周二千五六百里。山川相间堆阜高下。谷稼备植菽麦弥丰。多蒱陶出雌黄。凿崖析石然后得之。山神暴恶屡为灾害。祀祭后入平吉往来。若不祈祷风雹奋发。气序寒风俗急。人性淳质俗无礼义。智谋寡狭伎能浅薄。文字同睹货逻国。语言别异。多衣毡褐。其王释种也。崇重佛法。国人从化莫不淳信。伽蓝二所。僧徒寡少。

  国境东北踰山越谷经危履险。行七百余里至波谜罗川。东西千余里。南北百余里。狭隘之处不踰十里。据两雪山间故寒风凄劲。春夏飞雪昼夜飘风。地碱卤多磔石。播植不滋草木稀少。遂致空荒绝无人止。

  波谜罗川中有大龙池。东西三百余里南北五十余里。据大葱岭内。当赡部洲中。其地最高也。水乃澄清皎镜莫测其深。色带青黑味甚甘美。潜居则鲛螭鱼龙鼋鼍龟鳖。浮游乃鸳鸯鸿雁灰鴐鹅鹅鳵。诸鸟太卵遗□荒野。或草泽间。或沙渚上。池西派一大流。西至达摩悉铁帝国东界。与缚刍河合而西流。故此已右水皆西流。池东派一大流。东北至佉沙国西界。与徙多河合而东流。故此已左水皆东流。波谜罗川南越山有钵露罗国。多金银金色如火。自此川中东南登山屦险路无人里唯多冰雪。行五百余里至朅盘陀国。

  朅盘陀国。周二千余里。国大都城基大石岭背徙多河。周二十余里。山岭连属川原隘狭。谷稼俭少菽麦丰多。林树稀花果少。原隰丘墟城邑空旷。俗无礼义人寡学艺。性既犷暴力亦骁勇。容貌丑弊衣服毡褐。文字语言大同佉沙国。然知淳信敬崇佛法。伽蓝十余所。僧徒五百余人。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。今王淳质敬重三宝。仪容闲雅笃志好学。建国已来多历年所。其自称云。是至那提婆瞿呾罗(唐言汉日天种)此国之先。葱岭中荒川也。昔波利刺斯国王娶妇汉土。迎归至此。时属兵乱东西路绝。遂以王女置于孤峰。极危峻梯崖而上下。设周卫警昼巡夜。时经三月寇贼方静。欲趣归路女已有娠。使臣惶惧谓徒属曰。王命迎妇属斯寇乱。野次荒川朝不谋夕。吾王德感妖氛已静。今将归国王妇有娠。顾此为忧不知死地。宜推首恶或以后诛。讯问諠哗莫究其实。时彼侍儿谓使臣曰。勿相尤也。乃神会耳。每日正中有一丈夫。从日轮中乘马会此。使臣曰。若然者何以雪罪。归必见诛留亦来讨。进退若是何所宜行。佥曰。斯事不细谁就深诛。待罪境外且推旦夕。于是即石峰上筑宫起馆。周三百余步。环宫筑城立女为主。建官垂宪至期产男。容貌妍丽。母摄政事。子称尊号。飞行虚空控驭风云。威德遐被声教远洽。邻域异国莫不称臣。其王寿终葬在此城东南百余里大山岩石室中。其尸干腊今犹不壤。状羸瘠人俨然如睡。时易衣服恒置香花。子孙奕世以迄于今。以其先祖之出。母则汉土之人。父乃日天之种。故其自称汉日天种。然其王族貌同中国。首饰方冠身衣胡服。后嗣陵夷见迫强国。

  无忧王命世即其宫中建窣堵波。其王于后迁居宫东北隅。以其故宫为尊者童受论师建僧伽蓝。台阁高广佛像威严。尊者呾叉始罗国人也。幼而颖悟早离俗尘。游心典籍栖神玄旨。日诵三万二千言。兼书三万二千字。故能学冠时彦名高当世。立正法摧邪见。高论清举无难不酬。五印度国咸见推高。其所制论凡数十部。并盛宣行莫不玩习。即经部本师也。当此之时。东有马鸣。南有提婆。西有龙猛。北有童受。号为四日照世。故此国王闻尊者盛德。兴兵动众伐呾叉始罗国。胁而得之。建此伽蓝。式昭瞻仰。

  城东南行三百余里至大石崖。有二石室。各一罗汉于中入灭尽定。端然而坐难以动摇。形若羸人肤骸不朽。已经七百余岁。其须发恒长。故众僧年别为剃发易衣。

  大崖东北踰岭履险。行二百余里至奔(通论反)穰舍罗(唐言福舍)葱岭东冈四山之中地方百余顷。正中垫下。冬夏积雪风寒飘劲。畴垄舄卤稼穑不滋。既无林树唯有细草。时虽暑热而多风雪。人徒才入云雾已兴。商侣往来苦斯艰险。

  闻诸耆旧曰。昔有卖客。其徒万余。橐驼数千赍货逐利。遭风遇雪人畜俱丧。时朅盘陀国有大罗汉。遥观见之愍其危厄。欲运神通拯斯沦溺。适来至此商人已丧。于是收诸珍宝集其所有。构立馆舍储积资财。买地邻国鬻户边城以赈往来。

  故今行人商侣咸蒙周给。从此东下葱岭东冈。登危岭越洞谷。溪径险阻风雪相继。行八百余里出葱岭至乌铩国。

  乌铩国。周千余里。国大都城周十余里。南临徙多河。地土沃壤稼穑殷盛。

  林树郁茂花果具繁。多出杂玉。则有白玉黳玉青玉。气序和风雨顺。俗寡礼义人性刚犷。多诡诈少廉耻。文字语言少同佉沙国。容貌丑弊衣服皮褐。然能崇信敬奉佛法。伽蓝十余所。僧徒减千人。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。自数百年王族绝嗣。无别君长役属朅盘陀国。

  城西二百余里至大山。山气巃嵷触石兴云。崖隒峥嵘将崩未坠。其巅窣堵波郁然奇制也。闻诸土俗曰。数百年前山崖崩圯。中有苾刍瞑目而坐。躯量伟大形容枯槁。须发下垂被肩蒙面。有田猎者见已白王。王躬观礼。都人士子不召而至。焚香散花竞修供养。王曰斯何人哉。若此伟也。有苾刍对曰。此须发垂长而服袈裟。乃入灭心定阿罗汉也。夫入灭心定者先有期限。或言闻揵稚声。或言待日光照。有兹警察便从定起。若无警察寂然不动。定力持身遂无坏灭。段食之体出定便谢。宜以苏油灌注令得滋润。然后鼓击警悟定心。王曰。俞乎。乃击揵稚其声才振而此罗汉豁然高视。久之乃曰。尔辈何人形容卑劣。被服袈裟对曰。我苾刍也。曰然我师迦叶波如来。今何所在。对曰。入大涅槃。其来已久。闻而闭目怅若有怀。寻重问曰。释迦如来出兴世耶。对曰。诞灵导世已从寂灭。闻复俯首。久之乃起升虚空现神变。化火焚身遗骸坠地。王收其骨起窣堵波。从此北行山碛旷野五百余里至佉沙国(旧谓疏勒者乃称其城号也。正音宜云室利讫栗多底。疏勒之言犹为讹也)。

  佉沙国。周五千余里。多沙碛少壤土。稼穑殷盛花果繁茂。出细毡褐工织细毡氍□。气候和畅风雨顺序。人性犷暴俗多诡诈。礼义轻薄学艺肤浅。其俗生子押头匾□。容貌粗鄙文身绿睛。而其文字取则印度。虽有删讹颇存体势。语言辞调异于诸国。淳信佛法勤营福利。伽蓝数百所。僧徒万余人。习学小乘教说一切有部。不究其理多讽其文。故诵通三藏及毗婆沙者多矣。从此东南行五百余里。

  济徙多河踰大沙岭至斫句迦国(旧曰沮渠)。

  斫句迦国。周千余里。国大都城周十余里。坚峻险固编户殷盛。山阜连属砾石弥漫。临带两河颇以耕植蒲陶梨柰。其果寔繁。时风寒人躁暴。俗唯诡诈公行劫盗。文字同瞿萨旦那国。言语有异。礼义轻薄。学艺浅近。淳信三宝。好乐福利。伽蓝数十。毁坏已多。僧徒百余人。习学大乘教。

  国南境有大山。崖岭嵯峨峰峦重叠。草木凌寒春秋一贯。溪涧浚濑飞流四注。崖龛石室棋布岩林。印度果人多运神通。轻举远游栖止于此。诸阿罗汉寂灭者众。以故多有窣堵波也。今犹现有三阿罗汉。居岩穴中入灭心定。形若羸人须发恒长。故诸沙门时往为剃。而此国中大乘经典部数尤多。佛法至处莫斯为盛也。十万倾为部者。凡有十数。自兹已降其流寔广。从此而东踰岭越谷。行八百余里至瞿萨旦那国(唐言地乳即其俗之雅言也。俗语谓之涣那国。匈奴谓之于遁。诸胡谓之溪旦。印度谓之屈丹。旧曰于阗讹也)。

  瞿萨旦那国。周四千余里。沙碛太半壤土隘狭。宜谷稼多众果。出氍□细毡。工纺绩絁紬。又产白玉黳玉。气序和畅飘风飞埃。俗知礼义人性温恭。好学典艺博达技能。众庶富乐编户安业。国尚乐音人好歌舞。少服毛褐毡裘。多衣絁紬白毡。仪形有礼风则有纪。文字宪章聿尊印度。微改体势。粗有沿革。语异诸国。崇尚佛法。伽蓝百有余所。僧徒五千余人。并多习学大乘法教。王甚骁武敬重佛法。自云。毗沙门天之祚胤也。

  昔者此国虚旷无人毗沙门天于此栖止。无忧王太子在呾叉始罗国。被抉目已无忧王怒谴辅佐迁其豪族。出雪山北居荒谷间。迁人逐物至此西界。推举酋豪尊立为王。当是时也东土帝子蒙谴流徙居此东界。群下劝进又自称王。岁月已积风教不通。各因田猎遇会荒泽。更问宗绪因而争长。忿形辞语便欲交兵。或有谏曰。今何遽乎因腊决战未尽兵锋。宜归治兵期而后集。于是回驾而返。各归其国校习戎马。督励士卒。至期兵会。旗鼓相望旦日舍战西主不利。因而逐北遂斩其首。东主乘胜抚集亡国。迁都中地方建城郭。忧其无土恐难成功。宣告远近谁识地理。时有涂灰外道。负大瓠盛满水。而自进曰。我知地理。遂以其水屈曲遗流。周而复始。因即疾驱忽而不见。依彼水迹峙其基堵。遂得兴功即斯国治。今王所都于此城也。城非崇峻攻击难克。自古已来未能有胜。其王迁都作邑建国安人。功绩已成齿耋云暮。未有胤嗣恐绝宗绪。乃往毗沙门天神所祈祷请嗣。神像额上剖出婴孩。捧以回驾国人称庆。既不饮乳恐其不寿。寻诣神祠重请育养。神前之地忽然隆起。其状如乳。神童饮吮。遂至成立。智勇光前风教遐被。遂营神祠宗先祖也。自兹已降奕世相承。传国君临不失其绪。故今神庙多诸珍宝。拜祠享祭无替于时。地乳所育因为国号。

  王城南十余里有大伽蓝。此国先王为毗卢折那(唐言遍照)阿罗汉建也。昔者此国佛法未被。而阿罗汉自迦湿弥罗国。至此林中宴坐习定。时有见者骇其容服。具以其状上白于王。王遂躬往观其容止。曰尔何人乎。独在幽林。罗汉曰。

  我如来弟子闲居习定。王宜树福弘赞佛教。建伽蓝召僧众。王曰。如来者。有何德。有何神。而汝鸟栖勤苦奉教。曰如来慈愍四生诱导三界。或显或隐示生示灭。遵其法者出离生死。迷其教者羁缠爱网。王曰。诚如所说事高言议。既云大圣。为我现形。既得瞻仰。当为建立罄心归信弘扬教法。罗汉曰。王建伽蓝功成感应。王茍从其请建僧伽蓝。远近咸集法会称庆。而未有揵稚扣击召集。王谓罗汉曰。伽蓝已成佛在何所。罗汉曰。当至诚。圣鉴不远。王遂礼请。忽见空中佛像下降授王揵稚。因即诚信弘扬佛教。

  王城西南二十余里有瞿室馂伽山(唐言牛角)山峰两起岩隒四绝。于崖谷间建一伽蓝。其中佛像时烛光明。昔如来曾至此处。为诸天人略说法要。悬记此地当建国土。敬崇遗法遵习大乘。

  牛角山岩有大石室。中有阿罗汉入灭心定待慈氏佛。数百年间供养无替。近者崖崩掩塞门径。国王兴兵欲除崩石。即黑蜂群飞毒螫人众。以故至今石门不开。

  王城西南十余里有地迦婆缚那伽蓝。中有夹纻立佛像。本从屈支国而来至止。昔此国中有臣。被谴寓居屈支。恒礼此像。后蒙还国。倾心遥敬。夜分之后像忽自至。其人舍宅建此伽蓝。

  王城西行三百余里至勃伽夷城。中有佛坐像。高七尺余。相好允备威肃嶷然。首戴宝冠光明时照。闻诸土俗曰。本在迦湿弥罗国。请移至此。昔有罗汉。

  其沙弥弟子临命终时求酢米饼。罗汉以天眼观见。瞿萨旦那国有此味焉。运神通力至此求获。沙弥啖已愿生其国。果遂宿心得为王子。既嗣位已威摄遐迩。遂踰雪山伐迦湿弥罗国。迦湿弥罗国王整集戎马欲御边寇。时阿罗汉谏王。勿斗兵也。我能退之。寻为瞿萨旦那王说诸法要。王初未信尚欲兴兵。罗汉遂取此王先身沙弥时衣而以示之。王既见衣得宿命智。与迦湿弥罗王谢咎。交欢释兵而返。

  奉迎沙弥时所供养佛像。随军礼请。像至此地不可转移。环建伽蓝或招僧侣。舍宝冠置像顶。今所冠者。即先王所施也。

  王城西百五六十里。大沙碛正路中有堆阜。并鼠壤坟也。闻之土俗曰。此沙碛中鼠大如猬。其毛则金银异色。为其群之酋长。每出穴游止则群鼠为从。昔者匈奴率数十万众寇掠边城。至鼠坟侧屯军。时瞿萨旦那王率数万兵。恐力不敌素知碛中鼠奇而未神也。洎乎寇至无所求救。君臣震恐莫知图计。茍复设祭焚香请鼠。冀其有灵少加军力。其夜瞿萨旦那王梦见大鼠。曰敬欲相助愿早治兵。旦日合战必当克胜。瞿萨旦那王知有灵佑。遂整戎马。申令将士。未明而行。长驱掩袭。匈奴之闻也。莫不惧焉。方欲驾乘被铠。而诸马鞍人服弓弦甲縺。凡厥带系鼠皆啮断。兵寇既临面缚受戮。于是杀其将虏其兵。匈奴震摄以为神灵所佑也。

  瞿萨旦那王。感鼠厚恩建祠设祭。奕世遵敬特深珍异。故上自君王下至黎庶。咸修祀祭以求福佑。行次其穴下乘而趋拜以致敬。祭以祈福或衣服弓矢。或香花肴膳。亦既输诚多蒙福利。若无享祭则逢灾变。

  王城西五六里有娑摩若僧伽蓝。中有窣堵波。高百余尺。甚多灵瑞时烛神光。昔有罗汉自远方来止此林中。以神通力放大光明。时王夜在重阁遥见林中光明照曜。于是历问。佥曰。有一沙门自远而至。宴坐林中示现神通。王遂命驾躬往观察。既睹明贤乃心只敬。钦风不已请至中宫。沙门曰。物有所宜志其所在。

  幽林薮泽情之所赏。高堂邃宇非我攸闻。王益敬仰深加宗重。为建伽蓝起窣堵波。沙门受请遂止其中。顷之王感获舍利数百粒。甚庆悦。窃自念曰。舍利来应何其晚欤。早得置之窣堵波下。岂非胜迹。寻诣伽蓝具白沙门。罗汉曰。王无忧也。今为置之宜以金银铜铁大石函等。以次周盛。王命匠人不日功毕。载诸宝舆送至伽蓝。是时也王宫导从庶僚凡百观送舍利者动以万计。罗汉乃以右手举窣堵波置诸掌中。谓王曰。可以藏下也。遂坎地安函其功斯毕。于是下窣堵波无所倾损。观睹之徒叹未曾有。信佛之心弥笃。敬法之志斯坚。王谓群官曰。我尝闻佛力难思神通难究。或分身百亿。或应迹人天。举世界于掌内众生无动静之想。演法性于常音。众生有随类之悟。斯则神力不共智慧绝言。其灵已隐其教犹传。□和饮泽味道钦风。尚获斯灵深赖其福。勉哉凡百宜深崇敬。佛法幽深于是明矣。

  王城东南五六里有麻射僧伽蓝。此国先王妃所立也。昔者此国未知桑蚕。闻东国有也命使以求。时东国君秘而不赐。严敕关防无令桑蚕种出也。瞿萨旦那王。乃卑辞下礼求婚东国。国君有怀远之志。遂允其请。瞿萨旦那王命使迎妇。

  而诫曰。尔致辞东国君女。我国素无丝绵桑蚕之种。可以持来自为裳服。女闻其言。密求其种。以桑蚕之子置帽絮中。既至关防。主者遍索。唯王女帽不敢以验。遂入瞿萨旦那国。止麻射伽蓝故地。方备仪礼奉迎入宫。以桑蚕种留于此地。阳春告始乃植其桑。蚕月既临复事采养。初至也尚以杂叶饲之。自时厥后桑树连阴。王妃乃刻石为制。不令伤杀。蚕蛾飞尽乃得治茧。敢有犯违明神不佑。

  遂为先蚕建此伽蓝。数株枯桑。云是本种之树也。故今此国有蚕不杀。窃有取丝者。来年辄不宜蚕。

  城东南百余里有大河西北流。国人利之以用溉田。其后断流。王深怪异。于是命驾问罗汉僧曰。大河之水国人取给。今忽断流其咎安在。为政有不平。德有不洽乎。不然垂谴何重也。罗汉曰。大王治国政化清和。河水断流龙所为耳。宜速祠求当复昔利。王因回驾祠祭河龙。忽有一女凌波而至。曰我夫早丧。王命无从。所以河水绝流农人失利。王于国内选一贵臣配我为夫。水流如昔。王曰。敬闻任所欲耳。龙遂目悦国之大臣。王既回驾谓群下曰。大臣者国之重镇。农务者人之命食。国失镇则危。人绝食则死。危死之事何所宜行。大臣越席跪而对曰。

  久已虚薄谬当重任。常思报国未遇其时。今而预选敢塞深责。茍利万姓何吝一臣。臣者国之佐。人者国之本。愿大王不再思也。幸为修福建僧伽蓝。王允所求功成不日。其臣又请早入龙宫。于是举国僚庶鼓乐饮饯。其臣乃衣素服乘白马与王辞诀。敬谢国人驱马入河。履水不溺。济乎中流麾鞭画水。水为中开自兹没矣。顷之白马浮出负一栴檀大鼓封一函书。其书大略曰。大王不遗细微谬参神选。愿多营福益国滋臣。以此大鼓悬城东南。若有寇至鼓先声震。河水遂流。至今利用。岁月浸远龙鼓久无。旧悬之处今仍有鼓池侧伽蓝荒圯无僧。

  王城东三百余里。大荒泽中数十顷地绝无^8□草。其土赤黑。闻诸耆旧曰。

  败军之地也。昔者东国军师百万西伐。此时瞿萨旦那王。亦整齐戎马数十万众东御强敌。至于此地两军相遇。因即合战。西兵失利。乘胜残杀。虏其王杀其将。

  诛戮士卒无复孑遗。流血染地其迹斯在。

  战地东行三十余里至媲摩城。有雕檀立佛像。高二丈余。甚多灵应。时烛光明。凡有疾病随其痛处。金薄帖像即时痊复。虚心请愿多亦遂求。闻之土俗曰。

  此像昔佛在世憍赏弥国邬陀衍那王所作也。佛去世后自彼凌空至此国北曷劳落迦城中。初到此城人安乐富饶。深着邪见而不珍敬。传其自来神而不贵。后有罗汉礼拜此像。国人惊骇异其容服。驰以白王。王乃下令。宜以沙土坌此异人。时阿罗汉身蒙沙土糊口绝粮。时有一人心甚不忍。昔常恭敬尊礼此像。及见罗汉密以馔之。罗汉将去谓其人曰。却后七日当雨沙土。填满此城略无遗类。尔宜知之早图出计。犹其坌我获斯殃耳。语已便去忽然不见。其人入城具告亲故。或有闻者莫不嗤笑。至第二日大风忽发吹去秽壤。雨杂宝满衢路。人更骂所告者。此人心知心然。窃开孔道出城外而穴之。第七日夜宵分之后。雨沙土满城中。其人从孔道出。东趣此国止媲摩城。其人才至其像亦来。即此供养不敢迁移。闻诸先记曰。释迦法尽像入龙宫。今曷劳落迦城为大堆阜。诸国君王异方豪右。多欲发掘取其宝物。适至其侧猛风暴发。烟云四合。道路迷失。媲摩川东入沙碛。行二百余里至尼攘城。周三四里。在大泽中。泽地热湿难以履涉。芦草荒茂无复途径。

  唯趣城路仅得通行。故往来者莫不由此城焉。而瞿萨旦那以为东境之关防也从此东行入大流沙。沙则流漫聚散随风。人行无迹遂多迷路。四远茫茫莫知所指。是以往来聚遗骸以记之。乏水草多热风。风起则人畜惛迷。因以成病。时闻歌啸或闻号哭。视听之间恍然不知所至。由此屡有丧亡。盖鬼魅之所致也。行四百余里至都逻故故国。国久空旷城皆荒芜。从此东行六百余里至折摩驮那故国。即涅末地也。城郭岿然人烟断绝。复此东北行千余里至纳缚波故国。即楼兰地也。推表山川考采境壤。详国俗之刚柔。系水土之风气。动静无常取舍不同。事难穷验非可仰说。随所游至略书梗概。举其闻见记诸慕化。斯故日入已来咸沐惠泽。风行所及皆仰至德。混同天下一之宇内。混同天下一之宇内。岂徒单车出使通驿万里者哉。

  记赞曰。大矣哉。法王之应世也。灵化潜运。神道虚通。尽形识于沙界。绝起谢于尘劫。形识尽虽应生而不生。起谢绝示寂灭而无灭。岂实迦维降神娑罗潜化而已。固知应物效灵。感缘垂迹。嗣种刹利。绍胤释迦。继域中之尊。擅方外之道。于是舍金轮而临制法界。摛玉毫而光抚含生。道洽十方。智周万物。虽出希夷之外。将庇视听之中。三转法轮于大千一音振辩于群有。八万门之区别。十二部之综要。是以声教之所沾被。驰骛福林。风轨之所鼓扇。载驱寿域。圣贤之业盛矣。天人之义备矣。然忘动寂于坚固之林。遗去来于幻化之境。莫继乎有待。匪遂乎无物。尊者迦叶妙选应真。将报佛恩。集斯法宝。四含总其源流。三藏括其枢要。虽部执兹兴。而大宝斯在。越自降生。洎乎潜化。圣迹千变。神瑞万殊。不尽之灵逾显。无为之教弥新。备存经诰。详着记传。然尚群言纷纠。异议舛驰。原始要终。罕能正说。此指事之实录。尚众论之若斯。况正法幽玄。至理冲邈。研核奥旨。文多阙焉。是以前修令德。继轨逸经之学。后进英彦。踵武缺简之文。大义郁而未彰。微言阙而无问。法教流渐。多历年所。始自炎汉迄于圣代。传译盛业流美联晖。玄道未摅。真宗犹昧。匪圣教之行藏。固王化之由致我。大唐临训天下。作孚海外。考圣人之遗则。正先王之旧典。阐兹像教。郁为大训。道不虚行。弘在明德。遂使三乘奥义郁于千载之下。十力遗灵。閟于万里之外。神道无方。圣教有寄。待缘斯显。其言信矣。夫玄奘法师者。疏清流于雷泽。派洪源于妫川。体上德之祯祥。蕴中和之淳粹。履道合德。居贞葺行。福树曩因。命偶昌运。拔迹俗尘。闲居学肆。奉先师之雅训。仰前哲之令德。负笈从学。游方请业。周流燕赵之地。历览鲁卫之郊。背三河而入秦中。步三蜀而抵吴会。达学髦彦。遍效请益之勤。冠世英贤。屡申求法之志。侧闻余论。考厥众谋。竞党专门之义。俱嫉异道之学。情发讨源。志存详考。属四海之有截。会八表之无虞。以贞观三年仲秋朔旦。褰裳遵路。杖锡遐征。资皇化而问道。乘冥佑而孤游。出铁门石门之阨。踰凌山雪山之险。骤移灰管。达于印度。宣国风于殊俗。喻大化于异域。亲承梵学。询谋哲人。宿疑则览文明发。奥旨则博问高才。

  启灵府而究理。廓神衷而体道。闻所未闻。得所未得。为道场之益友。诚法门之匠人者也。是知道风昭著。德行高明。学蕴三冬。声驰万里。印度学人咸仰盛德。既曰经笥。亦称法将。小乘学徒。号木叉提婆(唐言解脱天)大乘法众。号摩诃耶那提婆(唐言大乘天)斯乃高其德而传徽号。敬其人而议嘉名。至若三轮奥义。三请微言。深究源流。妙穷枝叶。奂然慧悟。怡然理顺。质疑之义。详诸别录。既而精义通玄。清风载扇。学已博矣。德已盛矣。于是乎。历览山川。徘徊郊邑。出茅城而入鹿苑。游杖林而憩鸡园。回眺迦维之国。流目拘尸之城。降生故基。与川原而膴膴。潜灵旧趾。对郊阜而茫茫。览神迹而增怀。仰玄风而永叹。匪唯麦秀悲殷。黍离愍周而已。是用详释迦之故事。举印度之茂实。颇采风壤。存记异说。岁月遄迈。寒暑屡迁。有怀乐土。无忘返迹。请得如来肉舍利一百五十粒。金佛像一躯。通光座高尺有六寸。拟摩揭陀国前正觉山龙窟影像。金佛像一躯通光座高三尺三寸。拟婆罗□斯国鹿野苑初转法轮像。刻檀佛像一躯。

  通光座高尺有五寸。拟憍赏弥国出爱王思慕如来。刻檀写真像刻檀佛像一躯。通光座高二尺九寸。拟劫比他国如来自天宫降履宝阶像。银佛像一躯。通光座高四尺。拟摩揭陀国鹫峰山说法花等经像。金佛像一躯。通光座高三尺五寸。拟那揭罗曷国伏毒龙所留影像。刻檀佛像一躯。通光座高尺有三寸。拟吠舍厘国巡城行化像。大乘经二百二十四部。大乘论一百九十部。上座部经律论一十四部。大众部经律论一十五部。三弥底部经律论一十五部。弥沙塞部经律论二十二部。迦叶臂耶部经律论一十七部。法密部经律论四十二部。说一切有部经律论六十七部。

  因论三十六部。声论一十三部。凡五百二十夹。总六百五十七部。将弘至教。越践畏途。薄言旋轫。载驰归驾。出舍卫之故国。背伽耶之旧郊。踰葱岭之危磴。

  越沙碛之险路。十九年春正月达于京邑。谒帝雒阳。肃承明诏。载令宣译。爰召学人。共成胜业。法云再荫。慧日重明。黄图流鹫山之化。赤县演龙宫之教。像运之兴。斯为盛矣。法师妙穷梵学。式赞深经。览文如已。转音犹响。敬顺圣旨。不加文饰。方言不通。梵语无译。务存陶治。取正典暮。推而考之。恐乖实矣。有搢绅先生。动色相趣。俨然而进曰。夫印度之为国也。灵圣之所降集。贤懿之所挺生。书称天书。语为天语。文辞婉密音韵循环。或一言贯多义。或一义综多言。声有抑扬。调裁清浊。梵文深致。译寄明人。经旨冲玄。义资盛德。若其裁以笔削。调以宫商。实所未安。诚非谠论。传经深旨。务从易晓。茍不违本。斯则为善。文过则艳。质甚则野。谠而不文。辩而不质。则可无大过矣。始可与言译也。李老曰。美言者则不信。信言者则不美。韩子曰。理正者直其言。

  言饰者昧其理。是知垂训范。物义本玄同。庶袪蒙滞。将存利喜。违本从文。所害滋甚。率由旧章法王之至诚也。缁素佥曰。渝乎斯言谠矣。昔孔子在位听讼。

  文辞有与人共者。弗独有也。至于修春秋。笔则笔。削则削。游夏之徒。孔门文学。尝不能赞一辞焉。法师之译经。亦犹是也。非如童寿逍遥之集文。任生肇融睿之笔。况乎园方为圆之世。斲雕从朴之时。其可增损圣旨绮藻经文者欤。辩机远承轻举之胤。少怀高蹈之节。年方志学。抽簪革服。为大总持寺萨婆多部道岳法师弟子。虽遇匠石。朽木难雕。幸入法流。脂膏不润。徒饱食而终日。诚面墙而卒岁。幸藉时来。属斯嘉会负燕雀之资。厕鹓鸿之末。爰命庸才。撰斯方志。

  学非博古。文无丽藻。磨钝励朽。力疲曳蹇。恭承志记。伦次其文。尚书给笔札而撰录焉。浅智褊能。多所阙漏。或有盈辞。尚无刊落。昔司马子长良史之才也。序太史公书。仍父子继业。或名而不字。或县而不郡。故曰一人之精思繁文重。盖不暇也。其况下愚之智。而能详备哉。若其风土习俗之差。封^8□物产之记。性智区品。炎凉节候。则备写优薄。审存根实。至于胡戎姓氏。颇称其国。

  印度风化。清浊群分。略书梗概。备如前序。宾义嘉礼。户口胜兵。染衣之士。

  非所详记。然佛以神通接物。灵化垂训。故曰神道洞玄。则理绝人区。灵化幽显。则事出天外。是以诸佛降祥之域。先圣流美之墟。略举遗灵。粗申记注。境路盘纡。^8□场回互。行次即书。不存编比。故诸印度。无分境壤。散书国末。

  略指封域。书行者亲游践也。举至者。传闻记也。或直书其事。或曲畅其文。优而柔之。推而述之。务从实录。进诚。

  皇极。二十年秋七月。绝笔杀青。文成油素。尘黩圣鉴讵称天规。然则冒远穷遐。寔资朝化。怀奇纂异。诚赖皇灵。逐日八荒。匪专夸父之力。凿空千里。

  徒闻博望之功。鹫山徙于中州。鹿苑掩于外国。想千载如目击。览万里若躬游。

  夐古之所不闻。前载之所未记。至德焘覆。殊俗来王。淳风遐扇。幽荒无外。庶斯地志补阙山经。颁左史之书事。备职方之遍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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